贾家梦6：工于心计的贾老三，晚年被困民间借贷，负债中凄惨离世

贾民国死后，葬礼上束甲不顾、兄弟相攻的闹剧，一波接一波，给贾家名声带来了严重伤害，年底村里选举时，贾老三已不在候选名单上了。

这位当年公社、WG期间叱咤风云的贾老鳖，在50多岁的时候，就结束了ZZ生命，被迫回归到了家庭，思前想后，他打通了三家门市，和大儿子贾大狗一家开了一个街里最大的超市，同时也帮着贾老四一起开厂、做生意。

贾老三四个儿子，大儿子贾大狗高中毕业落榜，托人在村里做了计生专干，在计划生育抓得最紧的那几年，这小子最风光，身上带着个小本子，各个村民小组排摸大肚子，出来进去都是耀武扬威的。

村里计划生育的名单、罚款金额和缴纳罚款的时间，都是贾大狗拟订、上报的，手里有一定的小权利，四处恐吓围堵大肚子及家属、带人带挖掘机扒房牵牛，叫嚣乎东西，隳突乎南北；哗然而骇者，虽鸡狗不得宁焉。

村里遭受计生困扰的人畏之如虎、避之不及，善良老实的其他人，都对他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飞扬跋扈行为嗤之以鼻。

贾民国知道这项基本国策，那些年也把报纸上有关计划生育的信息，向这位他寄予厚望的孙子传达，告诉孙子，“有权不用，过期作废”，就凭借他手里的这点小权利，贾大狗人五人六的在街面上晃荡，不可一世。

贾民国死的时候，正准备把他运作到镇里，说不管花多少钱，也要给他弄个正式编制，没想老家伙一蹬腿，贾大狗编制的事情，就不了了之，后因父亲在村里落选，他的计生专干也因为村人举报敲诈勒索，被撸了下来。

贾大狗从计生专干的位置下来后，就操持家里的超市生意。从朝南坐被人求着供着，沦落到开超市笑脸求人、陪着说好话，心理落差很大，白天超市里被迫装孙子，应对商品失窃、员工磨洋工、食物过期、工商查验等琐事一个头两个大，晚上回家就借酒消愁，得过且过，时间不长，就染了上酒瘾。

后贾大狗酒壮怂人胆，出轨店里的员工，被几个强势的小舅子打上门来，砸断了一条腿，又在街里敲锣打鼓的一阵骂损，从此贾大狗油头粉面、人模狗样的人设不再，老婆最后也和他离婚了，现在也已经50多岁的他，瘸着腿在老街里守着一家缩小版的批发铺为生。

贾二狗是四房贾家中最懂事理的一个，也有人说他城府深，但这人虽然清高，但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，这在恶贯满盈的贾家，确实罕见。正因为如此，他也不容于贾家，贾民国就不太喜欢他。

贾二狗和我堂哥是同学，高中毕业落榜后，托人在八中做了民办老师，后托人办理了民转公，教学不错，二狗后来考进了县城点一所中学，不常回来，他带老婆上门时，据传贾老三偷看儿媳上厕所，被骂的四邻皆知。贾老三死的时候，他二儿媳妇也没到街里来。

贾三狗从小就是街里的小混子，跟着人打群架，被关过几次，即便如此，也无法忍受贾老三事事给他的安排，也讨厌自己的家风，后来他目睹街坊邻居对他家的非议，逐渐自省转性，打工潮开始时，他办理好身份证，就跑到昆山打工了，后来在当地做了上门女婿，孩子都是别人的姓。

贾三狗生孩子时，贾老三去了一次昆山，住了一个月，就再不愿意登门了，据说是在亲家三观尽毁，被降维打击，村干部大呼小叫的形象被充分鄙视了，三狗也没帮他说话，具体原因外人不得而知，只是一向自视甚高、以村干部自诩的贾老三，回来后，醉酒之后，就骂这个三狗，说以后权当没有这个儿子了，早知道当时甩子，甩到墙上去了，这辈子，最后悔的就是生了三狗子。

贾四狗的年纪和贾老三的小儿子相仿，一直在一起长大，小时常年生活在贾老四家，初中下学后，帮家里看了几天店，后觉得乏味，就跑去南方了，因为好吃懒做、又心比天高，接触的圈子，都是灰色地带，传销杀猪盘黄赌毒的东西，曾组织不正当*交易被拘留过，后因为吸毒，和贾老四的小儿子贩毒，在南方一起被抓了，贾老四的儿子是组织者，判了无期徒刑，贾四狗判了十年。

贾老三从村里下来后，开始帮着贾老四做生意，看厂子，后来和六猴子产生了矛盾，被弟媳妇跳脚围着家院子骂，骂得昔日贾村长灰头土脸的，一气之下，不去厂子了，专心经营批发铺生意。由于那些年批发铺多，利润薄，一天到晚守着铺子，也挣不了几个钱。

穷则思变，贾老三后来就做起了民间借贷，大概是P2P的雏形吧。他的优势是：一是人头熟、人脉广，毕竟做过村长，看起来有一定的信誉度；二是家里几个商铺、资产看得见，每天有盈利，看起来有稳定的现金流；三是贾老三口才不错，有煽动性，再结合看报纸得来的一些讯息，土洋结合，一通鼓噪贩卖给周围乡民，还有一定的听众基础；四是外人看贾家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觉得贾家再怎么样，还是有钱的。

结果周围老百姓图的是利息，贾老三图的是作为担保者，组织民间借贷上家许诺的利息差，而上家图的是本金。民间借贷的链条从来都是一级吃一级，拆东墙补西墙，七个盖子盖十个饭碗，资金链一断掉，整个上下游模式都崩塌了。

贾老三2000年前后那段时间，帮了几间民间借贷公司，担保了借贷业务，后来陆续资金链崩塌，贾老三害了一帮跟随的乡民，也最终害了自己。因为还贷压力巨大，偌大被人恐吓勒索，也被乡民堵门咒骂，一度不得不外逃避祸，后来垂垂老矣，疾病缠身，又无奈回到了老街。再回来时，贾老三已经是背负巨额债务和老街人的鄙视厌恶，2002年，不堪病痛折磨和良心谴责的他，在家喝药自杀了。

前些年我回老家，路过贾老三当年前有照、后有靠的偌大院子，之前车水马龙、觥筹交错，贾老三大腹便便、红光满面地迎来送往；而今，里面残垣断壁、破败不堪，庭前都长起了一尺多的茅草，也无人打理。

透过门缝，看见黄狼子（黄鼠狼）在草丛间乱窜，一个受贾老三忽悠、30万被他放飞的邻居感叹：这贾老鳖生前就爱吃黄狼子的肉，你看他死后，老房子被黄狼子当了家，糟践的不成样子了，简直臭不可闻，这算是报应么？

（待续）